36 流莺 〔2〕（2/2）

安娜的眼中溢出了泪水。她将泪水抹去，继续道，“猫尾草俱乐部，之所以能开得那么大，渗透那么深，与巫术密不可分。老板娘逃走时带走的流莺，便会使用巫术，将力量附在草药上。

“除了我常用的猫尾草，还有其他迷惑心智的药汤、药水。

“对了，一开始，我以为老板娘是最高级别的，但是——有一次我在她的门外，听到她和别人说话。她的态度和语气都格外恭敬，对方是个男人。

“可惜，我只能大概听出来，他们在讨论巫术。其间夹杂着很多专有名词，我无法理解。那个男人，似乎在指导她。”

安娜仔细回忆着，细眉慢慢锁起，脸上流露出恐惧。

“男人的声音有点熟悉……我想继续听下去，却不知道他如何发现了我……是的，他们声音忽然变得宏亮，如同在耳边响起。”

虽然已时隔许久，安娜仍然忍不住，浑身发抖。

桃瑞丝从侧面拥抱住了她。其他人也没有催促，耐心地等她继续。

“对话，是这样的……男人说……

“等一下。有一只鸟儿，正在外面，悄悄地听我们说话呢。

“啊？抱歉，十分抱歉，请您原谅我的疏忽。我这就……

“嘘。只是一只鸟儿罢了。把她赶走就可以了。

“接着，老板娘就出来了，神情冷若冰霜，眼中却流露着恐惧。她厉声吩咐我，不要多嘴多舌，赶紧滚开。”

桃瑞丝抱着安娜，她在怀中发抖。

半响，安娜慢慢平静下来，路易斯问道，“所以，你并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？”

“嗯……”安娜点点头，“我后来也再没见过他。”

“你说他的声音有点熟悉……会是你认识的人吗？”

安娜摇了摇头，“不会是我熟悉的人。一定是只跟我有数面之缘，仅说过几次话的人。但是，自从到了米利都，甚至……做了流莺之后，我见识过太多陌生男人了。所以，实在没有办法将声音和人对上。”

“……抱歉，这个线索可能没什么实用价值……”

“哦，没有，别这么沮丧嘛。”路易斯洒脱一笑，蓝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，“有时候，线索就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，最后，出乎意料地发挥出作用。”

安娜无法直视他，垂下眼，“除了这个，还有一个线索，这个应该有用……

“希纳的猫尾草俱乐部中，应该有个叫吉蒂的成员，她的原名叫做凯瑟琳。吉蒂有巫术天赋，老板娘曾经提过，要让她回到米利都——不知道为什么，后来不了了之。”

“吉蒂……”路易斯皱起眉，摇了摇头，想到了发生在希纳的第一起分尸案。“这里确实有个叫吉蒂的女子，但很可惜，她已经被谋杀了。不过，我不能完全确定，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人。”

“吉蒂，凯瑟琳……”桃瑞丝看向莉莉丝。

在莉莉丝的心中，那种不详的预感又来了。

似乎一切都在环环相扣，冥冥之中联系在一起。

“不，这个死在第一起分尸案中的吉蒂，确实曾名凯瑟琳。不出意外，她就是安娜所说的人。”

莉莉丝神色凝重地解释道，分享了调查情报。同时，她拿出了凯瑟琳的猫尾草胸针。

“她确实正在研究巫术，留有巫术笔记。不过，那些笔记，现在都被转移到教堂去了。”